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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他脸颊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全身。
那滴泪,带着他身体的温度,也带着我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在我心上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印记。
厉墨寒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那双刚刚还盛满了脆弱与悲伤的眼眸,在短暂的清明后,迅速被一层警惕的冰霜所覆盖。
他清醒了。
或者说,他从那个被酒精和往事摧毁的、不设防的世界里,被我这个贸然的举动,强行拉回了现实。
“我……”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宿醉后的干涩和一丝显而易见的狼狈,“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记得。
他一定都记得。
我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守护,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将他推入更尴尬境地的笑话。
我的脸“轰”
的一下,烧得通红,从脸颊一首蔓延到耳根。
我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偷窥者,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恨不得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什么。”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你喝多了,说……胡话。”
“胡话?”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晦暗不明地在我的脸上逡巡。
昏黄的灯光下,我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懊恼,有羞耻,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后的恼怒。
他当然会觉得是胡话。
哪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帝王,会像个怨妇一样,对着自己的契约妻子,哭诉童年的不幸和内心的孤独?这若是传出去,足以成为A市商圈最大的笑话。
“我送你回房休息。”
他不再追问,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和强硬,仿佛刚才那个脆弱无助的男人,真的只是一个幻影。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走去,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着头,心跳如擂鼓。
他将我送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进去。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透底。
“刚才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许说出去。
一个字,都不许。”
那是一种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在看到他眼神里那份强撑的镇定和隐藏极深的脆弱时,我心中所有的慌乱和羞赧,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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