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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类永动机（第4页）

“你咋恁能瞎咧咧呢，我一盒五块的哈德门，关我孙子未来啥事？”

“咱先不唠烟钱，你的肺跟肝一个是黑的一个是紫的，你还戒！

将来孙子来了你不稀罕你不带？再说了，咱要是把身体养好了省了药钱不说，现在这营生咱就能一直干着。

你算算，一个月下咱俩的退休金加上卖鱼打扫的钱得七千来块呢！

零头去掉，一年来就是八万四千块啊，咱要是再干十年，你算算多少钱，你自算。”

李淑香的两只眼睛“咻”

地便冒出两道黄亮黄亮的光，直直进了老铁的心里。

老铁暗叫一声，乖乖，八十四万啊！

我今年才六十八岁，再十年也才七十八岁，完全干得下来。

哎！

这老娘们算账还就是不不服。

戒了，坚决戒了，连烟屁股都不拣了。

老黄看见两人跟那又嘀咕又捏咕，心里老早就不得劲儿了：“俩干啥呢？客人等鱼等了半天了。”

“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李淑香知道她这一番话已经彻底让铁清醒了，便放心地继续干活了。

两人算账的空儿，铁军溜达进了西苑早市，一路沿着卖衣服子的小摊慢慢逼近了菜市场。

自从周三发现老铁两口子四点来钟消失了以后，铁军心里就不淡定了。

先是害怕两人中有谁得了重病早起是去大医院抢号，再仔细观察又觉得不像。

每天晚上睡觉前两人都红光满面，拿着十几年前铁军上初中时用过的计算器按得啪响。

打算早起盯梢吧，闹铃一响肯定打草惊蛇，震动又震不醒自和小美，往往一睁眼，二老早就没影儿了。

思前想后，再综合两的表现，铁军觉得有点像是出去打工的样子。

起那么早，除了菜场早点铺，还能有哪儿。

再加上最近吃的菜皱皱巴巴的，摆明了些菜不是被卖掉的，是被扔掉的。

铁军便把目标直接缩小到了菜场。

离家最近的就是这儿了，可越接近菜市场铁军心里就越刺挠厉害，又想找到父母，又害怕在这里找到他们……那边买鱼的顾客不干了。

老铁把鱼肚子刮毛边了也没注意，接包进塑料袋递给了顾客。

这顾客偏是个仔细的主儿，按说老铁捞鱼洗鱼他都不错眼珠地盯着呢，最后放进塑料袋了还得再提溜出来看一眼，这一看就发现鱼肚子是花的，嘴里嚷着“奸商奸商”

就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老黄现在是老板的身份了，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有失身份，便打发老铁应付。

退休局长老铁哪是为人仔细买菜扒惯了尖儿的中年男顾客的对手，几句下来就堵得他心口疼，嘴巴哆嗦着讲不出成句的话。

李淑香一看这哪行，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兄弟，实在对不住，我们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