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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夜风萧瑟,一众匪寇跪伏在地,身躯瑟瑟发抖,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惶恐。
经过逐一供述,这些年的所有罪行,都一五一十吐露干净。
冯老大跪在最前方,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浑身早已被惊惧浸透。
他深深低头,祈求:“判官大人,该交代的我们全都交代了,不敢有丝毫遮掩。
只求大人开恩,饶恕我等性命,我等日后必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其余手下也纷纷跟着叩首,头反复磕在冰冷地面上,口中不停念叨求饶。
银锭冷冷看着他们,身姿挺拔,面具遮住神情,只透出眼神淡漠。
他缓缓点头:“你们当真都说完了?”
冯老大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颤抖:“说完了,真的全部说完了,不敢有半句虚言!”
“那行。”
银锭语气轻缓,落下的每个字却带着刺骨寒意,“既然坦白清楚了,那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冯老大浑身一僵,脸上的乞求神色瞬间凝固,血色飞速褪去,愣在原地。
跪在他身后的一众手下也纷纷抬眸,满脸错愕,原本松弛些许的心弦,再度狠狠绷紧。
“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老大喉结剧烈滚动,干涩的嗓音慌乱。
银锭冷笑一声:“字面意思。
送你们下地狱偿债。
你们作恶累累,手上沾满无数无辜者的鲜血,亲口承认所有罪行,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你们当真以为,坦白之后,便能安然活命?”
冯老大瞬间急红了眼,胸腔剧烈起伏,慌忙开口争辩:“可您先前明明说过,只要我们老实坦白罪行……”
“我的确让你们坦白罪行。”
银锭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可我从未说过,坦白便能饶你们性命。
那些被你们残害的人,皆是无辜之人,他们惨死异乡,尸骨无存,难道就白白枉死?”
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冷意翻涌,字字铿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世间最朴素的道理。
你们作恶之时肆意妄为,如今祸及自身,妄图求饶保命,何其可笑。”
死亡的阴影笼罩周身,冯老大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心知多说无益,显然银锭已打定主意取他们性命,再争辩求饶,都是徒劳。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恐惧,冯老大二话不说,猛地撑地起身,转身拔腿就朝着荒野深处狂奔,搏一线生机。
身后一众手下见头领逃窜,也有人慌忙起身想要跟随逃跑。
银锭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没有半点追赶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仓皇逃窜的背影。
冯老大拼尽全身力气狂奔,脚下步伐极快,可刚跑出短短距离,双腿突然一软,浑身力气像被抽空,身形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他只觉腹中一阵绞痛,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拉扯,浑身经脉发麻发冷,四肢僵硬无力。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黑,唇瓣失色,一丝乌黑的血丝缓缓从嘴角渗出。
毒性发作,来势凶猛,毫无预兆。
身后正要逃窜,或跪地求饶的匪寇众人,看到冯老大这般诡异模样,瞬间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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