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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道口始终保持安静,没有车辆驶出,也没有任何声音从那个方向传出来。
偶尔有一阵风穿过矮丘之间的缝隙,卷起一些细沙,绕过枯草的根部向主路方向移动,又很快散去,像是那处入口也在反复确认自己的边界。
林锐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改变坐姿,一直保持着能够持续观察岔道口的视线角度。
他的目光偶尔会短暂扫过附近的矮丘顶部和道路两侧的植被边缘,确认没有其他人在以类似的方式观察他们。
将岸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也没有关掉引擎,引擎维持在怠速运转状态,声音低沉,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天色开始发生变化,光线从正午的亮白过渡到午后偏黄的角度,岔道口那一段被阴影覆盖的土路在光线的移动中逐渐显露出更多的细节。
路面上的车辙印在斜向光线下变得更加明显,能够看出两道平行轨迹在进入岔道后不久就转向一侧,像是曾经有车辆在那里停靠过,然后又继续向深处推进。
林锐在那段光线的变化中捕捉到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岔道口内约一丛枯草下方,露出一截深色的金属边缘,像是某辆车的底盘或保险杠,被阴影和植被的遮挡削弱了可视度,但在光线偏移时短暂地暴露出来了一部分。
他没有移动位置,继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那段金属边缘没有移动,也没有光线或声音表明车辆正在启动或调整位置。
那辆车应该还在原地。
可能停在岔道内部某处,没有熄火,或者已经熄火,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但他们还没有暴露车辆的轮廓和确切位置。
林锐在确认那段金属边缘没有再移动之后,重新调整了目光,然后侧过头,对将岸说:“岔道口里面停着一辆车。
不是那辆卡车,是另一辆。
位置比卡车转弯的位置更靠里,应该是在岔道内部某处分岔或停车点停了有一段时间了。”
将岸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微微侧过头,视线也落在岔道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林锐提到的那个位置是否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停了片刻他开口说:“那辆车可能是在等卡车返回,也可能是在等另一批货到达。
如果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可能会在他们完成交接之前就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们现在不动,说明他们也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常,如果我们的车停在这条路上一动不动的时间太长,反而会显得反常,更容易被注意到。”
林锐没有接话,短暂地评估了一下当前的地形和天色,然后说:“退到更远的位置,选择一个视野更好、不易被发现的观察点。
我们等天黑之后再靠近岔道口,检查内部那辆车的状态和周边区域的活动情况。”
将岸没有追问,发动引擎,沿着来时的土路缓缓后退,在保持低速的同时避免扬起过多尘土。
车身在沙土路面上倒退了一段距离,然后在一处可以同时看到主路和岔道口入口的位置停住,熄火,没有再移动。
林锐在车内坐了一会儿,看着岔道口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慢慢沉入阴影,然后重新调整了坐姿,将目光从岔道口方向移开,让自己在等待天黑的过程中放松一下。
他知道天黑之后,那条岔道会变得比现在更难分辨,而他们需要在光线完全消失之前,把岔道入口周围的地形特征再确认一遍,确保在夜间行动时不会因为误判方位而暴露。
他将车内的灯光保持在关闭状态,等着夜幕完全降临,然后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天黑之后,他们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确保夜色已经完全覆盖周围的地形。
月亮还没有升起,只有星光在低垂的天幕上留下足够辨别人影轮廓的亮度。
林锐推开车门,没有关紧,只让它虚掩着,然后沿着土路边缘向岔道口的方向移动。
将岸没有跟上来,他留在车旁,在林锐出发后也离开了原位,但没有跟随林锐进入岔道方向,而是沿着主路边缘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在夜色中占据了一处能够覆盖岔道口和周边矮丘的侧翼观察点,蹲下来,不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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