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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榆。”
他敲敲凑到纪思榆床边,轻声说:“联盟新来的医生好像是个哑巴。”
纪思榆一愣,想起昨天那人来。
“是吗?”
“嗯。”
任知然煞有其事地点头道:“长得那么好看,不会说话好可惜。”
纪思榆想起来,任知然起身扶他,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塞掌心里给他捂着。
“今天还有多出来的雪人吗?”
纪思榆突然问。
任知然哎呀一声,说道:“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去看呢,明天再去吧。”
纪思榆垂下眼,很慢很慢地眨着柔软的睫毛,双目无神,很空洞,任知然时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以为他伤心难过,也怕他无聊。
“你是想去看吗?”
杯子里直冒的热气熏着纪思榆的眼,他闭了闭,伸手揉,语气可惜:“我又看不到。”
任知然心软,他这么一说,心想确实,都病了,还老待在这冷冰冰的宿舍,真的很可怜,他思来想去,对着纪思榆说:“我带你过去怎么样?”
纪思榆没这个意思,短暂性失明并不想麻烦任何人,但任知然很坚持。
“包在我身上。”
不知道他想的什么法子,纪思榆对时间的流逝很敏感,门被打开又关上,他微微闭起眼侧着身子往床里侧转,可寒冷的空气还是冻得他僵住。
“知知?”
“我在呢。”
“做什么去了?”
任知然找了件厚重的外套给他穿上,把纽扣一颗颗扣好,头发蹭在纪思榆下巴上。
“嘿嘿,找了个帮手。”
纪思榆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任知然边说边给他把额前的头发捋顺,随后一块柔软温凉的东西紧贴在他眼部,任知然绕过他肩膀,脑袋凑到他后边,嘴里哼哼唧唧在念着什么歌谣似的。
“好了。”
他拍拍手:“这样就不会见到光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他过来。”
纪思榆很懵,“谁呀?”
“就是联盟来的医生啊,他个子高力气大,背你过去不成问题。”
任知然叹口气,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思榆,我不够强壮,背不了你。”
纪思榆无奈笑笑,“不是这个问题,不用麻烦他。”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我看他很乐意呢。”
任知然拍拍他手安慰道:“等我,马上来。”
他风一样跑了出去,就留纪思榆一个呆滞坐床上。
眼睛上似乎是块手帕,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刚刚开水的热气通了他的鼻子,但还是不太确定是不是任知然的味道,他指尖的触感更清晰,一点点摸下来,质感其实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味道很特别,垂坠下来的布料搭在他挺翘的鼻梁上,他摸到了上边细细的针线。
记忆霎时翻涌。
几乎没什么犹豫,纪思榆直接扯了下来,半睁着无神的眼,小心翼翼地将手帕凑到鼻尖下。
他闻得很仔细,然而味道很淡。
心跳一瞬间快得几乎要从胸腔蹦出来。
他把手帕摊开,方方正正地扑在自己腿上,凭着本能去摸四个角,食指摸不出来,就换拇指,毛糙的细线他甚至能想象出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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