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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条宽大柔软的白色浴巾,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是一层脆弱的、聊以自慰的铠甲。
他站在浴室门口,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做了几次深呼吸,却依然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门外,是他未知的、令人恐惧的命运。
最终,他还是拧动了门把手。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柔和却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的昏黄光晕。
霍昭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质感极佳的丝质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靠坐在宽大的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腿上放着一份似乎是财经报告的文件,正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此刻的他,褪去了白日的冷峻和锋芒,却散发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容接近的、掌控一切的气息。
方星河僵立在浴室门口,进退维谷,手足无措。
他像是一个误入他人领地的、惶恐不安的闯入者。
巨大的双人床就在眼前,奢华,舒适,却像一张即将吞噬他的巨口。
他不知道自己该睡在哪里?是冰冷的地板上?还是房间角落那张看起来同样价格不菲的单人沙发?抑或是……这张象征着绝对亲密和占有的床的另一侧?无论哪种选择,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屈辱。
“过来。”
霍昭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不容抗拒的、如同重力般的强大力量,穿透了房间内略显凝滞的空气,精准地砸在方星河的心上。
方星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但在那强大气场的压迫下,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几乎是挪动着脚步,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一样,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地,挪到了床的另一边。
这张床太大了,大得惊人,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无形的鸿沟。
他僵硬地站在床边,看着那深灰色的、丝滑的床品,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他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极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远离霍昭的那一角,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可怕的猛兽。
他尽可能地缩紧身体,紧挨着冰冷的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最大限度地远离床另一侧那个散发着强大存在感的男人。
身下极度柔软的床垫和触感丝滑的高级床品,此刻却让他感觉像是躺在布满尖针的刑具上,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充满了不适和恐惧。
霍昭似乎看完了文件,他随手将文件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抬手,“啪”
的一声轻响,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方星河这边还亮着的那盏床头灯,以及从巨大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璀璨却遥远的霓虹灯光,在房间里投下模糊而暧昧的光影,将一切轮廓都渲染得有些扭曲和不真实。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方星河内心极致的恐惧。
他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待着……等待着那未知的、却注定充满屈辱的侵犯降临。
冰冷的绝望和屈辱感,像一层厚厚的冰壳,将他紧紧包裹。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侵犯并没有立刻到来。
黑暗中,他听到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是霍昭侧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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