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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绪浑身还湿着,一直相牵的那只手也没见回温多少。
云笙踌躇了一阵,只能给店家留下口信,若之后再见那名男子,让他来她所住的客栈找她。
出了茶馆,云笙才发现萧绪是一个人骑马来的,没有别的仆从跟随,也没有马车。
萧绪正打算在茶馆外的马厩雇一辆马车,被云笙拦了下来。
“骑马回去吧,马车太慢了,你得赶紧换身衣裳。”
马蹄声踏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路快速穿过长街。
云笙在萧绪身前微缩着身子,这是她第一次在他怀里感觉冷。
记忆中,萧绪的胸膛总是热烫,密不透风般将她包裹起来。
初秋的风呼啸而过,细雨打在脸庞上不痛不痒只留一片湿润的凉意。
萧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他身前的衣袍无一处干燥,即使身姿明显向后要避开她的后背,但她还是在骑行中不时感到那片湿冷触碰她的衣角。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云笙无声叹息了一声,索性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上他的胸膛。
湿衣并不会这么快从她的衣料浸入后背,但云笙很明显感觉到萧绪胸腹瞬间变得紧绷。
她正打算开口和他说没事。
下一瞬,萧绪已经先一步伸手,结实的臂膀径直环上她的腰,颇有禁锢的意味,收紧将她按在了胸膛前。
这下,云笙感觉到了他的湿衣从她后背浸了过来。
萧绪不语,只是愈发将她搂紧,没多会两人就在小雨中抵达了下榻的客栈。
客栈门前乱糟糟的,有他们此行随行的下人,还有一些云笙不认识的生面孔。
暮山看见萧绪骑马而来,赶紧回过神来,招呼着其余下人做准备。
马儿在客栈门前停下,萧绪手中只松了缰绳,但没松开云笙。
云笙小幅度地推了下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抱着她下了马。
整个过程太快,云笙眼前天旋地转,到嘴边的话转为一道惊呼声,惊呼声落下,她人也稳稳落了地。
“可以了,你放开我……”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还是萧绪本就有此打算,云笙话音未落,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云笙眸光一怔,周围人来人往,奴仆忙碌,她没再度惊叫,但也窘迫地转头,把脸转向了萧绪湿漉漉的胸膛,羞于面对。
直到萧绪阔步走进客栈,将要往通向上层的楼梯走去,她才开口道:“我也没受伤,你不用这样抱着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萧绪脚下步子不停,只垂眸看了她一眼,就已经抬腿踏上了木质的楼梯。
云笙又一次直视到萧绪的面庞。
经过这一路的骑行,他头上又积蓄了许多晶莹透明的水珠,几滴水顺着他额角向侧面滑落而下,没入肩颈消失不见。
他脸色冰冷,眸光很沉,眼眶依旧泛红,仔细看后,才见是眼眶里布着细密的红血丝,被不知是酸胀还是雨水笼罩着一片晦暗的水雾。
云笙抿了抿唇,敛下眉目没再多言,任由萧绪把她抱上了楼,回到他们的客房中。
进了屋,萧绪三两步走到床榻边把云笙放下。
云笙屁股快要落到床榻时,下意识曲着手臂缠在他脖颈上不放,小声道:“我身上衣服还湿着。”
“一会我让人重新收拾床榻。”
从城外的茶馆到客栈,这是萧绪说的第一句话。
他嗓音低哑,语气沉缓,带着浓浓的窒闷感。
云笙一时有些心虚,像小时候偷跑出去玩后,一回家就见到父亲沉着脸站在门前时的情形。
她松了手低下头来,在被萧绪完全放到床榻上时,这也才看见,她的衣裙可不止是被雨水沾湿了,不仅有不知在何处沾上的泥土污渍,竟然还有些许暗红的血渍,星星点点沾在裙摆最下方。
云笙余光瞥见萧绪阴沉的脸色,下意识伸手往身前来挡了挡。
萧绪一手握住她,轻易就把她的手拿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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