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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惹失魂落魄地跑到李依依小组隔断间时,李依依已经停止了咳嗽,在一旁的沙发上,细细地喘气,平复喉咙中偶尔想要溢出的瘙痒。
温惹满脸担忧地蹲在李依依面前,倾斜脑袋,从下往上观察李依依的脸色,“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我们组长说你咳嗽得很厉害,还喘不上气…能去医院吗?我给你叫救护车?”
李依依一手压在脖子的喉结处,一手压在胸膛,努力让起伏的胸膛平复下去,“我…我坐坐,就是感冒了…”
李依依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剧烈的咳嗽,让她的眼睛里噙满泪水,牙齿在说话的时候,还哆哆嗦嗦地颤抖,让一句不到十个字的话,断断续续,花费了二十多秒才讲出来。
温惹摇头道:“姐姐,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你忘了?你肺上有一个坑,最容易因为感冒得肺炎,我们去一趟医院…这样我才能放心啊。”
沙发在隔间的拐角处,与正在工作的接线员之间用一棵巨大的招财树做了隔断了,还遮挡了视线。
沙发被圈出来的休息圈里,李依依的组长一脸深沉的看着沙发上孱弱垂危的李依依,她在京西工作了五六年,好不容易凭借高中文凭,做到了黄金小组组长位置。
她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京西接线员的组员虽然是人事统一招聘,可最终面试却是小组组长本人。
病殃殃的李依依,让她心里计量着,明后天李依依的转正报告,应该是要慎重签署。
没有一家公司会收留一个没有劳动力的病人。
李依依刚才剧烈咳嗽让嗓子肿了起来,现在缓过来说话,嗓子疼痒得让她抓狂。
李依依压着嗓子,让气流摩尽量多地擦着嗓子内壁,嘶哑道:“温惹,我喝点水应该就没事了…”
她们才刚还了钱。
又在年初刚交了半年房租…
她和温惹身上没有钱了。
只是感冒,李依依想去药店买点药,吃一吃,症状好了也不用多浪费钱。
温惹上手握住李依依的臂膀,拒绝道:“姐姐,你现在在喘…你呼吸很重,我们今天下午去一趟医院,明天好点,再回来上班,好不好?”
李依依抬头看向自己的组长,眼神十分犹豫。
李依依的组长怕李依依拖出问题,沉下心,附和温惹的话劝道:“先去医院看看吧,身体是自己的,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做,这春季流感不能拖。”
李依依仍然很犹豫…她也清楚自己和温惹还在试用期,如果在这期间请假,有可能会影响她们的转正。
温惹的组长却是一个热心肠的小姑娘,主动说道:“你先和温惹去医院嘛,公司有规定,病假第一天不扣薪资,后面真生病了,也每天有百分之八十的带薪休假。”
温惹的组长忘了,这些都是对正式员工的福利。
虽然温惹和李依依进入公司就购买五险一金,可她们依然还在试用期,试用期到期后,如果不能转正,这些福利她们是不会享有。
所有人都少想了一点…
多想了一点的李依依组长,正在忧心自己的年终奖。
李依依今天的症状太吓人了…
她们组若是背上一个病人,业绩下降,年终考核他们评不上黄金组,不仅来年工资会下降,年终的奖金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到。
李依依最终还是同意了和温惹去医院,刚刚坐在沙发上的一瞬间,她久违地在嗓子间感受到了以前生病时,让她喘不上气的「喉间异物」。
李依依在温惹的掺扶下,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工作间。
李依依心里很恐慌…
她害怕,她是不是又病了…
京西的大厂和西化医院相隔距离十分远,京西在靠近郊区,西化医院在市中心。
正常在两点之间驾车,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而公交则更慢,还需要转车。
温惹扶着李依依,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铁入口,提议道:“姐姐,可以坐地铁吗?打车过去…太久了。”
李依依点头道:“嗯…可以坐地铁。”
地铁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因为倒春寒引发的流感,戴上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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