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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不到三个小时,属于季槿的信息框下,已经塞满了超过三十条信息,一页甚至望不到头。
季槿战术性端起杯子,发现是空的也没放下,遮遮掩掩道:“我这不是……怕阿岫担心我嘛。”
“我没怪你,”
云出岫捏了捏眉心,这回真的开始头疼了起来,“季槿,我知道你还没从之前的事里缓过神来,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小事都需要向我报备。”
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需要忙看不了信息,甚至连离开公司拿个东西都要发信息。
看到这些,云出岫没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心感,她只窥探到了季槿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焦虑。
好像总是这样,只要一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季槿的态度就会变得小心翼翼,如果还不幸叠加上了争吵,她无法控制的患得患失就会更加刺眼,藏也藏不住。
这不是好现象,云出岫平静看着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两人之间关系的失衡。
“季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问。
“……没有,”
季槿咬了咬唇,闭了闭眼,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容,极力掩饰自己可能有的失态,说:“我只是想要让阿岫安心一点而已。”
云出岫皱了皱眉,疑惑的抬起音调:“嗯?”
“阿岫总是想着追赶变化,是因为我没有给足安全感吧,”
季槿悄悄捏了捏指骨,稍作停顿,又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样子,佯装无奈道:“让阿岫的掌控欲变重了是我的错,我当然要做出一点改变,毕竟——我是阿岫最亲近的女朋友,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职。”
“……”
云出岫沉默了,往后一仰,深吸一口气,平静压制着某些呼之欲出的情绪。
良久,在季槿逐渐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她笑了。
“原来只是掌控欲……竟然只是掌控欲,”
云出岫低低喃语,用手拢了拢耳边细碎的发丝,扯着嘴角,无声发笑。
季槿望着她的笑颜,视线忽然有些恍惚,像是拉响了某种报警机制,所有能感受到的时间都被无限拖慢了。
心脏跟揪起来似的,一阵发疼。
“阿岫,别这样,是我……”
是我说错了话,是我做出了过分的逃避反应……
季槿只觉得舌尖上长出了尖锐的倒刺,她想开口解释,却先尝到了伤疤的血腥气,一时恍惚,彻底失了先机。
“你说得对,”
季槿想要含糊避开的那些,云出岫完全听得出来。
她知道的,“掌控欲”
未必就是季槿心里的真话,这位惯常逃避的大小姐只是耻于说出“拒绝婚姻”
有关的字眼,却渴望她能够善解人意,以后也不要将这把带血的钝刀提起。
吾之蜜糖,汝之砒霜。
之前总以为是时间不到,现在回头想想,其实早有端倪。
只是总被刻意忽视了而已,她一次次的试探与执着,以为和季槿心照不宣的瞬间……实在是可笑得要命。
“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云出岫喘了口气,看着两人相隔的桌面,突然感觉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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