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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食被打断,曲灿顿了顿,不满地向上看去。
只见三楼的阳台上,那位霸总领导倚在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他微蹙着眉,点了点腕间奢华的表盘,眼神冷漠:“新来的,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上班时间摸鱼偷吃,你当是来度假的吗?”
斥责声如醍醐灌顶,瞬间拉回了曲灿的神智。
震惊地凝视着手心里的木头碎屑,感受着口腔中粗粝的质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他吃了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吃?
而且还觉得特别好吃?突发异食癖症状吗?
此时再去细品嘴里的味道,哪里还有什么清香酸甜,分明是一股浓郁的腥膻气味。
那些木屑中的红褐色汁水被咀嚼出来,散发出腐败发臭的气息,充斥在他的舌头和齿缝中。
救了老命了……
曲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碎木茬子滑进喉咙,令他不由得咳嗽起来。
那股怪味儿实在太冲,他越咳越恶心,逐渐开始干呕,呕着呕着,他把心一横,干脆伸手去按压舌根,给自己实施催吐。
不管是什么邪门东西,别消化了,赶紧吐出来才是正经。
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曲灿把吃进去的木头和早餐尽数吐了出来。
充实的胃袋重又变得空空如也。
地上的狼藉中混着那些木头的汁液,像是陈年血丝漂浮在其中。
擦掉唇边的酸水,曲灿大致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再次转头看向三楼阳台。
那位领导仍旧站在那里,静静看他折腾。
虽然对方的语气不怎么好,但到底是制止了自己继续犯蠢,曲灿感激地说:“谢谢乐正顾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着了道了……”
乐正奉似乎对他颇有意见,冷哼道:“又菜又莽撞,不知道学会招你进来做什么,现在的选拔门槛这么低了吗。”
谁说选拔门槛低了,他笔试和面试成绩都挺高的,否则哪能抢到编制啊。
当然曲灿只敢暗自腹诽,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心有余悸地掸掉手里的碎屑,岔开话题掩饰尴尬:“这木头不会是什么惹人上瘾的毒物吧?也太邪乎了。”
乐正奉道:“不是毒物,是龙血树,但是浸泡过其他东西。”
龙血树?
曲灿麻利地取出手机搜索,一看就瞪大了眼:“龙血树的树脂就是俗称的麒麟竭?那不是好东西吗?能入药的吧?还能延年益寿,让人不招蚊虫,吓退尸蟞……”
“没那么神奇,少看点挖坑不填的探险小说。”
“哈哈,原来您也看过……咳,总之这玩意应该不是用来害人的吧。”
“本身无害,不代表被人用得无害。
这地方的人不太对劲,不能掉以轻心。”
乐正奉上下打量着他,“像你这种水平,最好就不要单独行动了,老实跟着我……们吧。”
“哦,知道了。”
曲灿唯唯诺诺。
“休整一下,尽快到大厅集合。”
下完指令,乐正奉回了自己房间。
曲灿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恭送完领导,他也骤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昨夜那个啃木头的女人不是被他惊扰了,因为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当时所站的墙根位置。
她当时扭着脖子抬头,其实是在看三楼的阳台。
乐正奉就在那里倚着栏杆,威慑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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