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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于凝神,以至于旁边的门被打开都没有看到,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两下,沈南自“啧”
了一声,说:“等等行不行,补作业呢看不到啊。”
可话一说完,右肩又被拍了两下,这次对方没有收回手,而是一直用手掌往下压着自己的肩膀,沈南自忍不住了,他皱起眉头,对向旁边的人:“我说你有没有一点眼力见......”
当抬头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手中的笔“啪嗒”
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沈南自倒吸凉气,硬生生憋回了口中未说完的话。
无比熟悉的面孔,昨天晚上还缠在对方身上跨着他有力的腰腹睡觉,他张开了嘴却没能说出话,直到看到面前人渐渐蹙眉,才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磕磕巴巴地喊:“傅驰......呃不傅、傅教授......”
扫了眼桌上摊着的作业和亮着屏幕的手机,傅驰亦看着面前肉眼可见神色慌张的小孩,开口:“沈南自。”
见他还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沈南自犹犹豫豫地喊:“傅驰亦?”
与自己预期的不一样,喊完头顶很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觉得无比的陌生,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完全不相似,无形的威压从头顶袭来,沈南自低着头,双手垂于两侧,以一种罚站的姿势站在他的面前,因为心虚而不敢再吭声。
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傅驰亦说:“抬头。”
沈南自抬起头,看着他。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学校的时候不准叫我的名字?”
“嗯、嗯......啊?”
还没等他发完懵,傅驰亦锁眉:“你父母来找我的时候,你也在场,当时我们就约定过学校和家里分开,公私分明不可越界,只是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不记得了?”
低下头就着他说的这句话认真品析了很久,再次看向他,沈南自好像有点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他还留着先前与对方在一起的记忆,但傅驰亦却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印象有些差的学生和朋友拜托要照顾的调皮小孩。
想到这,沈南自头皮一阵发麻。
其实他刚刚就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如果对方还认识自己,那么作为爱人,他不可能过多地为难。
如果很不幸,对方不认识自己,那作为教授,他也不会小心眼地揪着一个学生的错不放。
可现在,这两者偏偏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最可怕的结果。
与最初不熟识的情况很相似,对方认识自己,却不再是以爱人的身份,而是能揪着错不放,合情合理施以惩戒的看护人,只不过在这一层的基础上,还套了一个真真切切绝对权威的师生关系。
以前总想着,不论学什么,都希望自己可以是傅驰亦的学生,能经常性地看到他,能在他的手下学习成长,可如今真到了这一刻,沈南自才发觉这件事有多么的可怖。
尤其还是在对方与自己十分不熟,形如陌生人的情况下。
攥紧了双手,他额头冒汗,底气不足地应道:“记得......”
点到即止,没有再说这个问题,傅驰亦问:“刚刚在做什么?”
“在、在......”
直觉告诉沈南自,这个时候说实话会死得很惨,不说实话会死得更惨,于是他小声道:“在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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