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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像狂风一样将他的困意骤然吹散,沈南自撑起手臂,看着面前领口还有些潮湿的傅驰亦,揉了揉眼。
就说不能看恐怖片,这下做噩梦了吧。
背后冒着冷汗,沈南自又重新阖上了眼,心里默默祈祷着后半夜不要再梦到这个面瘫,可眼睛还没闭多久,就又感觉到面前些许轻微的动静,直到听到一声清楚的“沈南自”
后,他才再次睁开了眼。
不是……梦?
当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的第一时间,沈南自是去寻找宋迭。
陈让还坐在一旁,猜到沈南自在想什么,便俯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宋迭去睡觉了,我给他开的门。”
沈南自忍住想要踢他一脚的心,咬着牙同样小声说:“你给他开门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陈让哑然失笑:“我也不知道是他啊。”
傅驰亦双手插兜,睥睨着脚前的那个人,将他们口中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最后,什么严厉的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南自,当对上对方有些心虚的眼神后,他沉着嗓音,转身丢下两个字:
“回家。”
傅驰亦只带了一把伞,走得又很快,为了不让自己的头发沾到脏的雨水,沈南自快步跟在他的身后,想多少蹭点他手中的雨伞,当赶上他的脚步,拯救了自己的头发后,他心中还有些窃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右肩早已被打湿的那片水晕。
上了车,气氛开始变得比此刻车外的天气还要诡异。
怎么感觉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南自依旧决定先为自己辩解,但他这次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身旁的人冷着声音说:“答应我的事情,你好像没有做到。”
有了前车之鉴,这个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沈南自咽了咽口水,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边,尽量说得清楚又镇定:“我给你发消息了,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回不去。”
其实,他在让宋迭切西瓜的时候就早已想好了说辞,但在脑子里想是一回事,真正亲身面临起来又是另一回事,自己这句话说完后,傅驰亦并没有再继续质问什么,而是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认真开起了车。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沈南自回家洗完澡。
温热的水流过身体,洗了个热水澡,沈南自感觉自己身心都舒畅了不少,他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直到身上的酒气差不多消散了个干净,才被楼下的傅驰亦叫了过去。
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幕发生,沈南自在心里想着,不管待会发生什么,那个面瘫要对自己做些什么,都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为了杜绝那样的情况,他这次还老老实实穿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
傅驰亦扫了眼他头发上还未擦干净的水珠,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言简意赅:“坐。”
沈南自盯着那沙发看了很久,认真得像是在思考坐垫下面有没有埋钉子一样。
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傅驰亦冷不丁地笑了声,一字一顿地说:“喜欢站,就在这里站一晚。”
听他这么说,不再有半点犹豫,沈南自火速地坐了下去。
他从不会看别人眼色,毕竟向来都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会他竟像无数人对自己那样,偷偷抬眼揣测起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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