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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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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系1978级尹飞飞
1977年10月公布恢复高考,藏在我心底多年的梦瞬间被激活。
当时我在广西训练,等回到沈阳时已错过了高考。
我暗下决心,来年再报考,目标锁定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
备考的那年冬训,我的右脚踝受伤,天助我也,总算有时间可以复习了。
我找来一些课本,夜以继日地突击,但一切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入选省田径队前我刚上初中一年级,有些知识没学过,还有一些知识忘得差不多了。
尽管我从没有放弃文化课的学习,但这点底子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谈何容易。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省体训班的丛科长向我透露全国比赛前三名的运动员可以免试上学,这无疑为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冬训结束,我开始联系学校。
清华大学很快回信说没有文科专业,让我来年再报考。
北京大学杳无音讯。
说来也凑巧,我无意间翻看《田径》杂志,被一篇题为《关于背越式跳高的技术分析》的文章吸引,作者是北京师范大学体育系的丛连凡老师。
我冒冒失失地给丛老师写了封信,表达了上学的愿望,很快对方给了回信。
上学的事原本办得顺风顺水,没想到领队坚决不同意,好话讲了一箩筐,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依然坚持要上学。
10月中旬我收到北京师范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沉甸甸的通知书,让我喜极而泣。
离家那天,天空下着细雨,母亲坚持送我。
在列车启动的那一刻,看着消失在烟雨中的母亲,我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在家的时候总想远走高飞,真要远行了,心情却变得如此沉重。
一路上我总在告别着什么,但在留恋中依然不可阻挡地前行。
我算是改革开放后最早的“北漂”
,带着一身的稚气踏上寻梦之路。
体育系安排的课程学起来并不容易,不仅费脑力,还很费体力。
那时候,我们每人不知疲倦,争分夺秒地学习。
教室、图书馆、运动场,到处都是我们奋发的身影。
荣幸的是我遇上了一支优秀的跳高团队,团队里有1977级的朱凯、申明智、赵雅君,1978级的张承进、郭泉、王素芬,还有一位十分敬业的丛连凡老师。
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们的成绩都有所提高。
我和张承进先后达跳高一级,我们在北京高校运动会上连续几年摘得男女桂冠,我在第一届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上获得跳高第三名。
记得大二时,在全国田径冠军赛上我以1.75米的成绩夺得亚军,那次比赛我们年级的男生吴友凯在100米的比赛中也取得了好成绩,没承想我们却被《体育报》通报了。
因为国家的竞赛体制规定,大学生是不能参加这样的比赛的,我们是以测试的身份参赛的。
为此,我挨了体育系领导好一顿批评。
尽管有些委屈,但无论如何我们提高了成绩,这是最重要的。
大学毕业后闯**人生数十载,我当过中学教师,考上硕士研究生,走进国家机关;参与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备战,亲临过中国体育最辉煌的时刻,受过胡锦涛同志的接见。
这要感恩北京师范大学给了我傲人的身份,感恩北京师范大学给了我广博的知识、理性的思维、独特的视角,更重要的是北京师范大学给了我一个坚实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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