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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议事堂内。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钟兴阁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主座的陆阙,还有秦明彦、主簿赵凯、闫师爷、以及这两年新提拔的几位年轻干吏都在。
他心头微沉,在主位左侧下手的位置坐下,低声问坐在他旁边的闫叔,道:“闫师爷,出什么事了?”
闫叔看到他来,也压低声音道:“钟大人刚从外面回来?”
钟兴阁喘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刚去巡视粮仓,处置了几个囤粮抬价的奸商。”
闫叔捋了捋胡须,面色凝重道:“黑山军破了莱州府,县令大人紧急召集大家,商议对策。”
什么?
钟兴阁心头一凛。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秦明彦站起身,走到沙盘旁,给莱州府的位置插上了一个黑色的小旗子。
这个沙盘是秦明彦制作的,被他放在了议事堂,整个中原地区,山川地形,一目了然。
陆阙率坐在主位,看了看在座的众人,道:“闫靖呢?”
闫叔起身拱了拱手,道:“回县令,闫靖今天带人巡防城外,最近流民越来越多,昌阳县周边也出现了许多虎视眈眈的流寇,他可能还没收到消息,应该是赶不回来了。”
陆阙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
陆阙神色平静地道:“莱州府沦陷的事情,诸位应该也知道了,黑山军气势汹汹,裹挟着流民,差不多有万余人。”
“莱州府距我昌阳,不过两日路程,”
钟兴阁紧皱眉头,道,“要是乱军在莱州府站稳脚跟,下一步劫掠的很可能就是周边富庶县镇,昌阳这两年名声在外,难逃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位年轻小吏忍不住问道:“大人,朝廷对此,有什么旨意吗?”
陆阙淡淡地道:“朝廷已下旨,命令周边州郡自行募兵平乱,准许便宜行事。”
闫叔闻言,冷笑了一下道:“自行募兵平乱?那募兵的钱财军械谁来出?全凭地方自己筹措?”
秦明彦眼前一亮,道:“我倒觉得这一点很好,我们昌阳县本就不缺钱粮,这不正给了我们名正言顺扩充实力的机会。”
钟兴阁听得直皱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陆阙淡淡地瞥了秦明彦一眼,道:“秦班头,我们是要平乱,安定民心,哪里来的扩充实力的说法。”
秦明彦挠了挠头,反应过来,道:“大人说得对,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不过与其等待对方打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闫叔也点了点头,道:“大人,秦班头说得有些道理,那些黑山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和我们手下的护卫根本没法比,只要我们带人过去,趁他们放松警惕,兵贵神速,拿下莱州府不成问题。”
闫叔显然对秦明彦和曾经的荡寇军很有信心。
“不可不可!”
赵凯急忙起身道:“闫师爷,护卫都去莱州府,那昌阳怎么办,现在世道这么乱,周边流寇、溃兵虎视眈眈,秦班头走了,昌阳县岂不是没有了保护。”
他一家老小都在昌阳县,他不能让昌阳至于险地。
陆阙一直安静听着,闻言他敲了敲桌子,环视众人一圈后,才缓缓开口,道:“闫师爷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黑山军打上门来。”
“昌阳县是我们的根基,我想大家都不希望大家苦心经营的昌阳县,沦为战场,让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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