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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平静中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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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光绪五年(1879)起至十年(1884)止,也就是中法战争对漕粮海运施加影响以前,是清代漕粮海运中最后的平静阶段。
这段时间内,江浙两省的漕粮海运均做过制度上的小幅调整,但总体上说,并无太大的变革。
江西、两湖及山东等地的漕运,虽然数量或多或少,但都是京师地区稳定而有力的粮食供应者,对于江浙两省的漕粮海运而言,也是一种有益的补充。
经过多年的实践,海运优点已经毋可置疑,河运漕粮困难又极多,尤其是无人应雇,使得江北漕粮的河运显得极为被动。
两江总督沈葆桢向朝廷奏请,光绪五年(1879)江北漕粮再办海运,得到朝廷的批准。
后来,户部原本要求光绪六年(1880)江北的漕粮恢复河运,并且欲从江苏漕粮海运中拨出部分漕粮河运,遭到沈葆桢的坚决抵制。
最终双方折中,江苏不增拨漕粮河运,江北则恢复河运,共6万石漕米,但后来全部用于拨付直隶赈灾。
光绪七年(1881),因为各州县上交的漕米质量太差,江苏巡抚在向朝廷奏报漕粮海运进程的折子中特意申明:今年因为天时失调,米色不佳,米粒实难纯洁,恐怕经历长途运输之后品相会更差。
仓场侍郎继格、毕道沅对江苏的这番解释不满意,他们认为可能会使下级州县误会有机可乘,而上交的漕米质量更难保证,强烈要求江苏省以后认真办理。
在验兑这一年的漕粮时,仓场侍郎还发现,招商局承运的漕粮,搀杂破碎的情况与往届相比特别多。
他们不得不将情况最糟糕的那部分漕粮过筛,以确保进仓漕粮的质量。
光绪八年(1882)和九年(1883),江北漕粮还是实行河运。
因为河运的运道十分艰阻,船户们被连累得赔了不少银子,都把河运视为畏途。
两江总督左宗棠不得不派遣委员分赴各地,设法招雇,答应船户们增加雇银,这才陆陆续续招齐。
在这段时间,漕粮海运总体上按照它的规章制度正常地运作着,但沙船和招商局之间的矛盾更加凸显。
两者之间冲突的激化,主要体现在争夺江、浙两省的漕粮运输权上。
有人这样描述过:上海沙船,“盛时皆不愿装载粮米,及其衰也,则争先恐后,惟恐封船委员之挑剔矣”
。
显然,在强大的轮船面前,已经落后于时代的木帆船感到致命威胁,在奋起反抗了。
谭钟麟手迹
光绪五年(1879),江苏拨给招商局承运的漕粮占总数的四成以上。
浙江派招商局运输的漕粮仍然超过了五成。
光绪六年(1880)九月,上海沙船会馆向苏松太兵备道递呈了一封文书,重提李鸿章在同治十一年给他们做的保证。
原来在招商局成立初期,李鸿章为了平息沙船商人的恐慌,不得不向上海沙船会馆担保:沙宁东卫各船统运江浙漕粮,以百万石为率,余则拨归轮运。
现在沙船商人们指责李鸿章没有履行当时的约定,近年来轮船承运的漕粮数额有增无减,而商船的运米数量有缩无盈。
上一年沙船仅被指派装载40余万石漕粮,渐渐不及半数,因而他们要求多派装漕粮。
但是从事后的运作情况来看,这个要求并没有得到具体落实。
值得注意的是,浙江巡抚谭钟麟为承运四年分漕粮的商人请奖,朝廷的朱批居然是:“近闻承办海运尽为轮船垄断,沙宁各船生计萧条,以后着将轮船运米若干、商船运米若干,分晰具奏。”
次年四月,当谭钟麟报告海运出运情况时,清廷也不忘提醒他:“江浙漕粮多半由轮船装运,轮船多一分则商船减一分,此一定不易之理也。
该省所报米数,轮船起运者究有若干,着查明具奏,毋使商船向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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