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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雾繚绕,林间湿气瀰漫,孙乾一行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他身著素色儒袍,腰间仅悬一柄短剑,身后仅仅跟著两名荆州兵,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远处传来蛮兵的呼喝声,几支箭矢“嗖”
地钉在孙乾脚前,激起一片尘土。
“是汉人,速止步!”
树丛中闪出数名蛮族战士,赤膊纹身,手持短矛,目光凶狠。
孙乾神色不变,拱手一礼:“荆州使者孙乾,特来拜会沙摩柯大王,有厚礼相赠。”
为首的蛮兵上下打量他,冷笑道:“荆州使者,就带两个人?胆子倒是不小!”
孙乾微微一笑:“诚意在心,不在人多。”
蛮兵互相对视,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喝道:“等著!”
隨即转身奔入山林。
没一会儿,那名蛮兵便跑了回来,说道:“大王有请。”
在蛮兵的带领下,孙乾穿过层层密林,终於抵达五溪蛮族的寨子。
寨门高耸,以巨木搭建,两侧立著狰狞的图腾柱,柱上刻著蛇纹与虎形,象徵著蛮族的勇武与信仰。
寨內蛮民往来,男子大多赤膊,身上刺满青黑色的纹路,女子则穿著粗布短衣,腰间繫著兽皮,孩童在泥地上追逐嬉闹,见孙乾一行汉人入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汉人使者?”
有人低声议论,“上次来的那个,被大王砍了头掛在寨门上......”
孙乾听到心有所惧,但仍充耳不闻,目光沉稳,继续前行。
直到蛮族大帐前,孙乾见沙摩柯高坐虎皮椅上,铜铃般的眼睛盯著自己,嘴角带著一丝讥讽:“刘表下去了,刘备占了荆州,现在派你来,是想让我当他的狗?”
帐中蛮將鬨笑,有人甚至拔出短刀,在手中把玩,目光挑衅。
孙乾不慌不忙,挥手示意隨从打开木箱,金光灿然,满箱的金锭、蜀锦、盐铁,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帐內顿时一静,蛮將们的目光死死盯住財宝,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此乃刘使君一点心意,”
孙乾从容道,“大王雄踞五溪,何必屈居金旋之下?此人剋扣蛮族盐铁,虐杀部民,主公愿与大王结盟,共诛此贼!”
沙摩柯眯起眼,抓起一块金锭掂了掂,冷笑道:“如此厚礼,刘备想要什么?”
“只要大王出兵牵制金旋,武陵盐池、铁矿,尽归五溪所有。”
帐中顿时骚动,蛮將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沙摩柯突然拍案大笑:“好!
如此厚礼,我不接倒是不近人情了,不过——”
他猛地凑近孙乾,眼中凶光毕露,“我要再加战马两百匹!”
孙乾见状面不改色:“可,但前提是大王需三日內发兵。”
沙摩柯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孙使者,你胆子不小,敢独自来我寨中,还提那么多条件,就不怕我杀了你,抢了黄金,还不做事?”
帐中蛮將闻言,纷纷狞笑,手按刀柄,似要隨时动手。
孙乾却微微一笑,目光直视沙摩柯:“大王若要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哦?”
沙摩柯挑眉。
“我孤身入寨,不带重兵,便是以示诚意,”
孙乾缓缓道,“大王若杀我,不过得一时之財,却失荆州之信,我家主公坐拥荆襄,兵精粮足,若大王愿结盟,日后盐铁、战马、財帛,皆可源源不断。
若大王背信,荆州虽远,却也有十万甲士,他日兵临武陵,大王纵得一时之利,又能如何?”
沙摩柯目光闪烁,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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