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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怡不知崔庆和已经起了怀疑之心,拉下脸来道:“三郎,你老实交代,平日里娘给你的钱用到哪儿去了?”
崔庆和弓着背,嗫嗫不能作答。
见他这般模样,徐书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三郎,为了供你读书,我们一大家子每天拼了命地干活。
你看看你爹和两个哥哥,再看看你自己,你去逛勾栏院,亏不亏心?”
崔庆和缩了缩脖子,辩白道:“我去那里是为了吟诗作赋,娘你不知道......”
“哟,还真当你娘是傻子了!”
徐书怡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似笑非笑:“既如此,你倒是说说,作了哪些诗啊?”
“我作了......作了......”
崔庆和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响才挤出一句:“月色朦胧佳人来......”
“咚”
地一声,徐书怡将床上的一只枕头扔到了崔庆和身上。
“佳人,佳人,果然没学什么好东西!”
徐书怡扭头对崔长河道:“这孩子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要毁了!”
崔长河搓着手道:“他娘,没那么严重吧,我看孩子也不差,他刚才说的诗......是叫诗来着吧。
呃......我觉着挺好。”
徐书怡彻底无语了,良久才又问出一句:“三郎,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是继续念书还是跟着你爹他们种地?”
种地?崔庆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又白又细,哪里能下地做活?娘从前不是说,他生来就是要念书的吗?难道娘现在不愿意了?
想到这里,崔庆和着急了:“我......我想继续念书......”
徐书怡眉头一挑,问道:“学堂那边不要你了,你怎么继续求学?”
崔庆和一滞,眉宇间露出了忧虑,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崔长河也被徐书怡提出来的问题给问住了,对啊,学堂那边不要三郎了啊,还怎么读书?
早知道你们父子没什么办法,徐书怡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三郎,学堂的夫子为人如何?他平时待你的态度还好吗?”
“这......”
崔庆和支支吾吾地道:“夫子他性情比较......比较刻板......”
越听,徐书怡的眉拧得越紧,崔庆和或许还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数数日子,退学的事情起码过去了五六日了,也不知道现在去跟先生求情还来不来得及。
刚穿过来便要面对这样的糟心事,徐书怡不是不烦的,可想到迷糊中听到的那个“照顾好和儿”
的声音,她又不得不耐下性子将人找来,总要先问明了一些情况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或是去向先生求情,或是另找个学堂,又或是弃了读书的念头。
“他爹,吃了中饭后,你和我带着孩子进镇去找找夫子吧,我们一起求求夫子,请夫子再给三郎一次机会。”
“啊!
对对对,他娘,你说得太对了!”
崔长河一拍大腿道:“咱们求求夫子,说不定夫子就改了主意呢?”
徐书怡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崔庆和,声音淡淡地道:“三郎犯错,我们绝不能姑息。
他爹,你还是继续打吧,否则怎么叫夫子知道我们的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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