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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之简直不敢相信云潋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他喉咙发紧,半晌也说不出话。
云潋垂着头,贝齿紧咬下唇,似是许久才鼓足勇气询问:“公子,我不问你出身,也不问你来历。
只想问上一句,你可曾婚配,可有婚约在身?”
燕绥之据实相告:“我尚未婚配,亦不曾有婚约。”
云潋听了这话,顿时面露喜色,随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立刻收敛笑容,小心翼翼追问:“那......您讨厌我吗?我可曾让您感到厌烦?”
燕绥之心脏砰砰作响,望着云潋紧张的神情,第一次向她袒露心迹:“你很好,善良温柔,重情重义,怜悯苍生,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我怎会讨厌你呢?”
“那就好。”
云潋长舒一口气,反手抓起燕绥之抓在她手腕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放在她心口处。
燕绥之并不知云潋的心思,所以当手掌落在那温热浑圆处,素来遒劲有力,手握重弓都不会抖一下的手,第一次僵硬脱力,不敢动作。
虽然隔着衣衫,可燕绥之还是感受到云潋奋力震动的心跳。
他呼吸凝滞,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下一瞬,云潋的泪水便滴落在燕绥之的手腕上。
虽然云潋此刻脆弱不已,可按着燕绥之的手却暗自用力,不肯让他抽回去。
燕绥之越发慌乱,许久才找回语调,嗫嚅着:“你......这是何意?”
云潋声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公子可曾听说过听妻入狱?”
燕绥之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紧绷的弦瞬间断掉,踉跄着后退半步。
“你......”
燕绥之在外素来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从未如此频繁的被人挑动情绪,甚至半晌都不知该作何反应,意识到云潋想为他孕育子嗣,他怒火攻心,“胡闹!”
燕绥之熟知刑法,的确听说过听妻入狱——寻常死囚若无后嗣,府衙可酌情准许其妻入狱同宿,绵延香火。
燕绥之的拒绝自然在云潋的预料之内,她也并非真心要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公子气度不凡,学识渊博,胆识过人,想必家中也是书香门第。
我知道,我出身低微,自是不配为您孕育子嗣。
可现下情况危急,您尚未成婚,又无子嗣,担此罪责,我实在害怕......怕您......”
云潋哭得愈发伤心,伸手要解衣带,吓得燕绥之赶紧按住她的手。
“我的事情尚有转机,你莫要悲观。”
燕绥之见云潋满脸绝望,心疼不已,“你孤身一人,尚未婚配,却未婚先孕,岂不要遭人耻笑?后半生该如何是好?你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吗?”
云潋似是烧昏头一般,“我识文断字,精通音律,擅珠算。
我有信心,我能将孩子教好。
我会终生不嫁,为你守节,抚育孩子长大成人,成婚生子,看他们儿孙绕膝。”
燕绥之赶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你。”
云潋立刻诘问:“那你是嫌弃我?”
云潋推开燕绥之按着她解衣带的那只手,失落转身,心灰意冷。
“我知道了。
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
燕绥之哪知道情况为何会这般急转直下,可那一瞬,他的理智也断了弦,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揽住云潋,双手搭在她小腹上,将她死死禁锢在他宽阔的怀中。
“我不嫌弃你,也从未嫌弃过你。
出身非你能选,你的真心,我更不敢辜负。”
燕绥之将哭得梨花带雨,浑身轻颤的云潋搂得更紧,“你信我,明日我定会安然无恙。”
云潋小心翼翼追问:“当真?”
“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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