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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潋抽泣着,一直不肯说话,直到燕绥之想要唤静梅进屋细问时,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妾只是太高兴。”
燕绥之一脸茫然,实在不懂为何只是一句准许她出府,就值得她如此动容。
“既是高兴,又怎么会哭呢?”
云潋艰难扯起笑容,哽咽着,“大人,妾从五岁起就一直受人管束,陈妈妈从不许我抛头露面。
不怕大人笑话,妾至今没有逛过集市,从未见过世间的烟火气。
被送到大人身边时,妾就做好了一辈子被圈在后院的准备。
可是您......您却护着我,平等的看待我,甚至肯给我自由。
妾无比感激,实在无以为报。”
眼见云潋越哭越凶,燕绥之慌乱不已,干脆将她抱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
“以后,有任何愿望都可以告诉我,不要事事都憋在心里。”
云潋窝在燕绥之怀中,拼命点头,死死攥着燕绥之的衣袖。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中搂着娇软馨香的女子,燕绥之心猿意马,又怕被云潋发现,见她止住哭声,立刻落荒而逃。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云潋望着燕绥之仓惶离开的背影,犹嫌不足,故意轻声试探:“大人,那软榻狭窄,您夜里总是辗转难眠,妾不忍看您白日奔走,夜里还睡不安稳。
长此以往,身体是受不住的。
要不然,您还是上床睡吧......”
燕绥之脚步一顿,转身确认云潋的神情。
云潋神情羞赧,手指绞着帕子,十分忐忑不安。
“不必了,现下府中已经没有眼线,我还是去东厢房住吧。”
说罢,燕绥之抱起软榻上的薄被,朝门外走去。
云潋压抑的呜咽声自床榻方向传来,燕绥之立刻心软,似是下定决心,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见云潋哭得梨花带雨,双眼红肿,燕绥之立刻缴械投降。
“好好好,我不走,就在这里睡。
你莫要再哭,仔细哭伤了眼睛。”
云潋似猫儿一般应声:“大人,妾虽自小长在烟花柳巷,却一直被养在后院,不见外客,至今未被梳拢。
妾知道您身份高贵,若是想要寻人伺候,也会倾向于选那些家世清白的女子。
若不是刘大人强行将我塞给您,妾这样的出身,您定是看不上眼的。
所以大人不必为难,妾日后不会再去叨扰您了。”
云潋哀伤的蜷缩在红帐内,似是认命一般,眼泪不停地淌。
燕绥之这些年见惯了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在外她们一个个摆出庄重大方、雍容华贵的姿态,可不时显露出的自命不凡与睥睨众生的态度却始终让他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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