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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隐舟语气不咸不淡。
当然疼了,闻小冬连忙点头。
有了前两次擦药的经验,这次熟练了些。
但脸色依然是艳丽的绯色,他飞快地褪掉裤子趴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
“好,好了......”
时隐舟目光落在淤青上。
过了一夜,紫青非但没消退,反而颜色更深,边缘消散了些,泛着吓人的紫红色。
闻小冬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小舟的视线,又羞声音带着点哽咽,听起来伤心极了。
“小舟,是不是.....特别难看呀?”
“嗯,难看。”
时隐舟顺着他的话说。
闻小冬立刻蔫吧了,这些日子跟小舟太亲近,他都敢扁着嘴歪着脑袋生闷气,头发也翘着一撮,时隐舟看他那气鼓鼓的样子,竟罕见地轻轻哼笑一声。
“小舟坏,笑话冬冬......”
闻小冬委屈抗议,却在扭头看见时隐舟脸上那抹很淡的笑容时,突然屏住了呼吸。
小舟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表情,可此刻,嘴角却微微上扬,没想到小舟笑起来这么好看,闻小冬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一刻。
时隐舟很快收敛起那点笑意,恢复一贯的淡然:“难看什么。”
他拧开药酒盖子,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声音依旧是平的,仿佛刚刚的笑容只是闻小冬的错觉。
“过几天就好了。”
“嗯!
冬冬相信小舟!”
听见这话,闻小冬就放心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狗一样,乖乖趴着不动了。
三伏天的雨,下得黏腻又闷热。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却没能驱散暑气,反而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又潮又湿的闷,像是要把人裹在蒸笼里。
到了晚上,雨下得更是瓢泼一般。
时隐舟洗完澡出来,看着窗外的暴雨,微微皱眉。
闻小冬仰着小脸,卖乖道:“小舟,雨好大,冬冬可不可以睡这里?”
他在床上比划了小小一块地方,其实他中午就偷偷把自己的小枕头抱过来了。
时隐舟沉默地擦着头发,水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小舟。”
闻小冬见他不说话,他又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时隐舟身上刚沐浴过得清香,他小声央求讨好道:
“你明天,就要走了,冬冬,舍不得嘛......”
“......”
终于,时隐舟淡淡瞥他一眼,算是同意了。
闻小冬忙不迭去铺床,还把属于自己的小枕头往边上挪了又挪。
夜深了,雨声渐歇。
闻小冬因为屁股痛,只能趴着或者侧躺着,但他毫无睡意,偷偷看旁边似乎已经睡着的人,只觉得一颗心又软又涨,带着点微酸的甜。
书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散发出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静谧里。
闻小冬看着看着,目光突然定格在时隐舟右眼下方,靠近就睫毛根部那里——有一颗极小极浅的痣,平日里几乎看不见,此刻印着灯光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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