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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叉着腰,挡在闻小冬面前,指了指柴火垛子上扔的一堆脏衣裳,“去,把那些衣裳给我洗了!”
他使唤的理所当然,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闻小冬看了看王亮,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看那堆脏衣裳,然后抬头再看看太阳,非常认真地,一字一顿地摇了摇头。
“不,行。
王亮眉毛一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说啥?!”
他的嗓门太大,引得附近几个正在纳鞋底的中年女人抬头看过来。
闻小冬似乎没有察觉到王亮的怒火,依旧很认真地看着他,用手拍拍自己的编织袋,逻辑简单又清晰:
“冬冬,要,捡瓶子。”
“......捡瓶子,卖钱。”
他甚至在跟王亮解释不能洗衣裳的原因,眼神纯粹得让人火大。
这傻子现在不仅不怕他,还拒绝他,还用这种“我有正事要干”
的语气跟他说话?!
把他也当傻子是吧!
王亮拳头捏的嘎吱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傻子的编织袋抢过来踩烂,再狠狠揍一顿!
可就在这时,旁边纳鞋底的中年女人指指点点,几个扛着锄头的老汉,也朝着他这边张望。
王亮再混,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欺负这个傻子,搞不好会惊动老村长。
这口硬气生生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行!
傻子,你给我等着。”
王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完,他重重踹了一脚旁边的柴火垛,然后怒气冲冲带着几个面面相觑的小弟走了。
下午。
时隐舟和往常一样往回走,到了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时隐舟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实没有闻小冬的影子。
一种微妙的感觉掠过心头,但他没有多想,只当闻小冬去别处捡瓶子了,又或者被闻奶奶叫走了。
时隐舟独自一人走回了舅舅家。
晚饭依旧简单,因为陈晨回来的缘故,多了点荤腥,难得郑金兰没有尖声抱怨,把那点好菜全部拨到儿子碗里,嘘寒问暖地关心着。
时隐舟沉默地扒拉着碗里没什么油水的青菜,耳朵却不像往常那样,完全封闭。
他隐约觉得,院子里似乎过于安静了。
少了那种细微的,编织袋拖在地上的声音,和在篱笆外徘徊的影子。
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闻小冬还是没出现,就连陈保民都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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