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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esp;&esp;那日林诗音来城中拜访邀月，顾绛见家中食物不够，便出门去买，留林诗音在家中，小狗子的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esp;&esp;林诗音记得那发丝凌乱的妇人，穿着反复缝补的衣服，站在门外，一见门开就跪了下来，求大夫救救自己的孩子，林诗音不知所措地去扶她，问孩子怎么了。

&esp;&esp;妇人解开腰带，将自己用衣物紧紧裹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抱出来，五岁的男孩瘦弱得可怜，只有正常孩子三四岁大小，穿着干净齐整的衣服，虽不是什么好料子，却能见用心，只是一张小脸上透着乌紫色，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esp;&esp;妇人哭道：“家中太冷，小狗子身体又不好，我去城外捡些柴火回来，多烧灶让孩子取暖，结果我回来时，他就这样了，魏大夫说他是被毒物咬了，他没法子治，让我到这里来求顾大夫，求求您，救救他吧！”

&esp;&esp;林诗音只跟着顾绛学了些粗浅的病理、用药知识，还未接触过毒，但她知道魏大夫是个不错的大夫，他不能治，孩子的情况一定是十分棘手，这样的毒中得越久，越致命，偏偏被咬的还是个体弱的小孩，若不马

，，我只治病，救不了命，倒是李园的两位，广散钱财，救济贫苦，让许多人有了改命的机会，如今受了李探花和林小姐恩情的人，哪个不念着大善人功德无量？”

&esp;&esp;“毕竟以这能冻死人的天气，最是老人小孩难过的鬼门关，往年那些个贫苦百姓家，得了病的，也只能硬熬着，熬过去是苍天保佑，熬不过去是命该如此，若非有了银钱，他们连上门求医的底气都没有。”

&esp;&esp;林诗音苦笑道：“依你的说法，若没有我们这番经历，做了两个大傻子，还做不成大善人了。”

&esp;&esp;顾绛笑道：“这世上大善人，在许多人眼中，岂不都是大傻子？”

&esp;&esp;林诗音摸着自己恢复温暖的手，忽的笑起来：“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傻就傻吧。”

&esp;&esp;屋外的寒风呼啸，一阵阵冷意从顾绛留的缝隙里钻进来。

坐在炉边的矮凳上，抱着自己的腿，看着火炉，里面的木炭被烧出细微的炸裂声，噼啪噼啪，显得屋里越发安静，林诗音想着自己的心思。

&esp;&esp;她想起了离开的李园主人，想他现在在哪里，是否也能有一个避风的地方取暖，他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遇见可以闲聊解闷的朋友，毕竟他总是那么害怕寂寞。

这是她第一次在思念对方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任何悲苦。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并不像自己本以为的那样艰难，当她的心里一点点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让她拥有更多希望和动力，或许终有一日，她会从伤痛自苦中走出来，坦然地去爱、去恨，去做自己。

&esp;&esp;顾绛就在此刻开口道：“看完了这个病人，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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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北方的严冬滴水成冰，狂风卷着残雪肆虐在冻得干裂的大地上，天地一片苍茫，飞鸟都失去了踪迹，只有风声在四野回响，生灵禁绝。

&esp;&esp;这种时候，若不是有非出门不可的理由，谁愿意踏出房门一步呢？

&esp;&esp;连乡间小庙的和尚都走不出禅房念经，老和尚体谅着他，就自己独自在佛像前换水、上香、清扫。

&esp;&esp;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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