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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晚是撬开黎东谌贩毒案的关键,筱月她让我看紧黎小晚我都没能做到,我这个辖区所长,简直形同虚设。
筱月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本就平庸,如今连这点举手之劳都办得一塌糊涂,她会不会觉得,比起那个能与她并肩作战、手段狠厉的李兼强,我这个丈夫,除了添乱,简直一无是处?
这种自我厌恶感像浓酸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攥紧拳头,却无法对抗那几名为“无能”
的潮水。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取出来,屏幕亮起,是筱月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得像一份案情通报:“如彬,我这边黎东谌贩毒案已有突破,接下来已没有你的任务,你恢复正常出勤即可,不必担心。
勿回。”
冰冷的字符,公事公办的口吻。
那句“正常出勤即可,不必担心”
的字眼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我心知肚明,筱月所谓的“突破”
,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是我的父亲李兼强,是那个在铂宫用见不得光的江湖手段替我妻子铺平道路的老男人。
我恨得牙根发痒,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冲动得想冲去天南分局,一把揪住父亲李兼强的领子把他摁在墙上,一拳砸烂他那张写满掌控与得意的脸。
可我动不了,不是腿软,是清醒。
我凭什么去动他?
他是筱月手里最重要的线人,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我这个小小的辖区派出所所长,除了让局面变得更加难堪,还能剩下什么?
当晚,我按正常时间下班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一片安静,冷锅冷灶,空气里没有半点烟火气,也没有一丝属于“家”
的温度。
筱月自然还在天南分局加班加点的忙黎东谌的案件,没空回来。
我连灯都懒得开,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前瘫坐,什么都不愿再想。
第二天上班,所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味。
走廊里迎面碰见的几个老同事,眼神里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中午在食堂打饭,隔壁治安组的刘组长端着餐盘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哟,李所,嫂子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啊!
天南分局那边都传疯了,说夏队单枪匹马端了黎东谌好几个硬骨头窝点,连市局领导都点名表扬了!
李所,你这福气,啧啧,真是没得说!”
“好福气。”
我费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能当面具用的笑容,声音干涩地附和说,“是啊,筱月她确实……能干。”
“那可不!”
刘组长全然没察觉我笑容里的僵硬,手掌在我肩头又重重拍了两下,那透着股不合时宜的亲热,“咱们鹿田所建所以来,哪出过这么大动静的案子?嫂子这回可是给咱们整个辖区争了大光!
李所,回去可得好好犒劳犒劳,别亏待了咱们的功臣啊。”
我木然地点头,低头把勺子往饭碗里一戳,机械地扒拉着。
米粒在嘴里嚼了半天,像是一嘴掺了沙子的木屑,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种荒诞的戏码,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反复上演。
来的人五花八门——有分局下来视察的科长,有兄弟单位来“取经”
的同行,甚至还有几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此刻却突然“念旧”
的老同学。
无一例外,开场必是先道喜,再夸筱月神勇,末了总不忘重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一句,“李所,你小子这福气,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我一一赔着笑,脸颊上的肌肉笑得发僵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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