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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刑官提神抽气,隐约被这小鬼少有的神色骇到。
有阴差推搡他前去,云弥偏是不动,齿缝间蹦出一句:“你说谁良心喂了狗?”
“眼瞎,耳朵还聋?”
执刑官所戴乌青色玄铁冥爪,划过手中名册,眼神往他一瞟:“鬼神的人间信徒,除了你还能有谁。”
“所以你胆敢借此辱骂她?”
他牙齿都要崩碎,手掌紧掐,试图召出灵符,但炼狱内设有上古禁制,无论怎样也调动不得丝毫灵力。
阴差看其动作,马上一道戒棍就要落下去,反被云弥转身握住棍端,因较不过他狠劲,登时被击中胸膛,摔出数米远。
“本官眼皮底下也敢造次!”
执刑官怒斥,疾步下台,唯此冥爪不受禁制约束,携带灵力折断那戒棍,往云弥扫去,将他掀翻于鬼魂堆里。
周边其他魂魄惊恐退避,云弥头昏眼花地爬起来,抬手摸过脸颊,其上三道伤痕在往外散着魂息,传来细细麻麻的痛意。
他下颌被冥爪钩起,锋利爪尖刺得生疼,执刑官蔑笑说:“本官辱骂她怎么了?”
“今早命台传来消息,鬼神夜袭问天殿,被君上生擒,不日将施行合魂处置,从此世间将再无鬼神,我唾她几句又如何,她都自身难保了,能拿我怎样?”
“荒谬,”
云弥撇开头,任凭钩爪在下颌再度割开一道裂痕,忍痛驳道:“不过区区遗魄,妄想吞并主魂,恐怕最后新君才是自身难保的那一个吧。”
执刑官隔空拾起地上断棍,重重掷在他肩侧:“放肆!
岂能咒我新君,先给本官把他舌头剪了!”
云弥受击倾身,马上又被阴差掰直身子,面部被数只鬼手摁住,映入眼帘的粗剪需得双手合力才能打开,此回抵在他唇前,生硬往里探去。
“唔……”
云弥合紧牙关,冷器猛敲下,唇间剧痛蔓延,直到被撬开口齿,硬物触及软舌,直叫眉头紧锁。
执刑官兴致盎然,抱手观望:“我罗刹一族得新君大赦,入了炼狱当差,不就是为新君做脏活,谁对君上有害无利,本官便除谁。”
粗剪刃面嚓响,将舌尖点点裁开,没有血肉分离的闷响,唯有魂体撕裂的爽感。
“再者,你信谁不好,信她该死的鬼神。
鬼神过去万年如何打压我们罗刹,本官今日便要全然奉还到你身上。”
“剪啊,”
执刑官急不可耐:“用力剪,最好把它剪成碎渣,逼他自个儿吃下去才好。”
“罗刹……到底极恶,”
云弥面庞颤动,吐着破碎的字眼:“恶鬼……本就当死!
怪得了谁?”
“还能多嘴?”
执刑官举步上前,势要踢开阴差,夺过粗剪,将他舌头绞碎。
他口齿被残暴扩开,冷硬之物二次挺进,就在合剪之际,一股猛力顿时让粗剪猝不及防抽离。
云弥唇角当即划出道裂口,他闷哼半声,酸胀的眼睛瞥过去,视野里执刑官擦着地面,连跌几个踉跄,重重撞在被冥火烧红的铁壁上,撕心裂肺在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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