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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梵怔怔看着他,却发现那纤长睫毛之下的漆黑眼珠轻轻动了动,有些不自然地往下垂了个角度,盯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许书梵对他的目光有些过分敏感。
他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喉结,疑心自己的下巴上是不是被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殊不知祁深阁的注意力根本不关心他的脸上此刻是脏污还是干净——他只是情不自禁地被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染上了一抹殷红的嘴唇吸引,正在一面下意识被吸引一面拼命抑制住自己本能的冲动而已。
要知道,若是在平时也就罢了,但在此刻的距离,氛围和强烈的视觉冲击之下,能够调动自制力忍住把那两瓣正在缓缓呼出白气的柔软含入口中,的确不是件正常人能做到的难事。
祁深阁足足顿了半个世纪才艰难地劝说自己把视线从许书梵的嘴唇上移开,手臂一借力,翻了个身,勉强把自己的身体移到了他旁边的空地上。
一时间掺杂着不明暧昧和明显尴尬的混合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很久,直到耳边呼啸的风声都逐渐听不到了,祁深阁才无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没受伤吧?”
许书梵欲盖弥彰似的咳嗽了一声,感觉自己脸颊上一片冰凉,但偏偏同样经过了冰雪洗礼的耳根在火堆了滚了一圈似的,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堪:
“没有。
你呢?”
祁深阁摇了摇头,用胳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喘着气回头去看许书梵。
两人目光再次相触,莫名其妙地静止了一瞬。
片刻之后,他们竟然莫名其妙又不约而同地同时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没有了要停下的趋势,许书梵躺在雪地里,摸着自己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雪顺着他的领子灌进衣服内,贴着皮肤融化,制造一片不适的黏腻。
他的头发乱了,刘海湿漉漉又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甚至遮住了视线,简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然而,他竟然觉得这一刻快意极了。
这种从内心深处涨潮似涌起来的畅快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他只是觉得自己原本郁结着的肺部一下子就被凶猛地通开,冰凉的空气呼啸着灌进来,通向四肢百骸,调动着所有神经末梢兴奋起来。
祁深阁笑得咳嗽起来,一面给自己顺着气一面眨眼睛,把那些扰人的冰晶全部眨掉:
“咳……你笑什么?倒霉成这个样子,觉得很开心吗?”
许书梵深深吸进一口气,又同样彻底地把它吐出来,笑得露出一点不明显的虎牙:
“开心呀,为什么不开心?以前交了好多钱的滑雪课报名费,在雪场跟着教练整天练习,什么护具都齐全,还有专业指导,但从来没感觉像今天这么爽过!
不仅好玩,还是免费的!”
不得不说,这一趟虽然是个倒霉的意外,让两人好好体验了一把滚筒洗衣机的感觉,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片平缓的而厚实的雪坡简直像一片诞生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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