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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的冬日来得早,刚入十月已是寒风刺骨。
沈清茉裹着略显单薄的棉袄,蹲在院子角落,小心翼翼地用布条为那只受伤的麻雀包扎翅膀。
“小灰乖,别动,”
四岁的女童轻声细语,手指出奇地灵巧,“很快就好了。”
麻雀在她手中异常温顺,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她,仿佛知道这个人类幼崽在帮助自己。
沈清茉的手法出奇地熟练,仿佛曾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但她明明只是第二次处理伤口——上一次是两年前李妈的孙子突发急症时。
那种感觉又来了。
熟悉的既视感,仿佛身体记得某种她意识遗忘的技能。
“安安!
安安!”
堂兄沈钰的呼唤从院外传来,“祖母叫你!”
沈清茉应了一声,将包扎好的小鸟轻轻放进早已备好的草窝里,藏在一处避风的墙角,这是她的小秘密,连最疼爱她的祖母都不知道。
跑进屋里,暖意扑面而来。
祖母王氏正坐在炕上缝补衣物,见沈清茉进来慈爱地招手:“来,试试这件新袄子,看合不合身。”
沈清茉乖巧地走过去,任由祖母为她试穿新衣。
针脚细密,布料虽不华贵却厚实温暖,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绣了几朵小花。
“谢谢祖母,”
沈清茉软软地道谢,依偎在老人怀里,“真暖和。”
王氏怜爱地抚摸她的头发:“我们安安长大了,明年就该启蒙认字了。”
一旁的沈钰正在练字,闻言抬头:“祖母,我可以教安安认字!
先生夸我字写得好呢!”
沈修文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钰儿专心读书,莫要分心,安安...女孩家识几个字便够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沈清茉早已习惯大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供养她吃穿,却不愿过多投入感情或资源。
她乖巧地低头:“安安听大伯的。”
王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沈清茉搂得更紧了些。
午后,沈钰要去私塾,沈清茉主动提出送他到村口。
这是她少有的出门机会,蓟州沈家家规不严,但因着京城那边的态度,沈修文很少让她外出。
两个小小的身影走在乡间小路上,沈钰像个真正的小大人般牵着妹妹的手,不时指着周围景物讲解:“那是麦田,已经收割完了,那是李家的鱼塘,夏天我们可以偷偷去摸鱼...”
沈清茉认真地听着,对这些寻常农家景象感到新奇又亲切。
京
城沈家的记忆早已模糊,蓟州的生活虽简朴却让她感到莫名的自在。
送到村口,沈钰叮嘱:“安安直接回家,莫要在外逗留。”
沈清茉点头应下,却在返回途中被一条小溪吸引了注意力,溪水清澈见底,在冬日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她鬼使神差地沿溪而行,越走越远,完全忘了堂兄的叮嘱。
溪水上游有一处小瀑布,水声淙淙,周围竹林掩映格外幽静。
沈清茉正蹲在溪边试图捞水中的游鱼,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哼唱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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