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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农活,天色已晚,景明、晴溪和疏雨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呼呼大睡。
这间卧房比隔壁那间大上许多,一个大通铺也够三个人宽敞的睡。
晏云昭贴心地替她们掖了掖被角,随后带门一关,回了自己屋。
这间屋子便是晏云昭从前自己住的那间,虽不算大,却布置的很是温馨,屋顶一侧小窗还能卧着观星听雨。
楼宿在地上铺了一床厚被褥,斜卧在褥子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晏云昭推门进来,只是浅浅一笑。
他脱了外袍,底下只穿了一件象牙白里衣,有些清瘦,却显身形修长,细腰带松松一束,窄腰一览无余。
晏云昭心道一句罪过罪过,挪过视线不去看他,自顾自转进了屏风后换衣服。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穿着一身里衣严严实实躺进了被窝。
“祝好梦。”
楼宿翻了个身,盖好被子。
“你也是。”
晏云昭侧身躺着,紧闭双眼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
她习惯在睡前盘算一下近日计划,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昏昏陷入了睡眠。
她又梦到了前世出车祸那一天。
刺眼的车灯忽然照过来,刺的她双目失明了片刻,也就是那一瞬,她站在马路中间,被后方斜冲过来的失控车子撞飞了出去。
街边昏暗的灯影重叠又分散,她躺在泊油路上,身子麻木得仿佛失去了知觉,只有身下黏糊温暖的液体触感清晰的传来……
晏云昭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额角汗珠细密,冷汗津津打湿了后背。
窗外传来震耳的雷鸣,一道闪电劈下,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糟了,土豆!
晏云昭一掀被角,顶着暴雨匆匆跑到了地边。
今天刚切好的土豆块茎陷在泥地里,若是不管不顾,估计明天一早就烂了。
所幸上面还有小符盖着,小符不透水,土豆块救救还能活。
她顾不上泥巴脏了手,杵在地里三两个三两个往边上捞着,突然,旁边多了一双纤长的素手。
楼宿只披了一件外袍出来,浅色衣裳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衣摆还沾了不少泥点。
“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刚恢复,进屋躺着——”
风呼啸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晏云昭在风中大声冲楼宿喊着。
“我没事——先帮你——”
狂风中夹杂着楼宿的只言片语送到晏云昭耳边,她只好使劲点了点头,抬起衣袖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尽量不让大雨模糊视线。
终于,土豆块被完好的捡了出来。
晏云昭和楼宿顶着狂风骤雨卖力地回到小店,将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电闪雷鸣。
小店里两人面面相觑,只剩衣衫上的水声滴答作响。
看着楼宿浑身湿透,发丝也湿淋淋的耷拉在肩上,晏云昭感激一笑,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贴在身上的衣物,对楼宿道了一声谢便匆匆回了屋内换衣裳,他也颇有耐心地等着晏云昭换完衣服才上去。
楼宿在屏风后更了衣,将湿衣服搭在架子上,才发觉自己没有带干衣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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