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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罗摩遗宝传说》更不一样了，程童舒看着这一幕，明若青，或者说是月无痕，她明明没有一句台词，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全脸都没有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只有开场的那一个穿透人心的眼神，那一个微扬的嘲讽又怜悯的嘴角，还有最后一幕，面无表情的下半张脸。

可是她却能感受到月无痕这个人强烈的个性和风格，以及十分浓烈的人格割烈感。

第一幕和最后一幕露脸，所给人感受到的不一样的风格，让人在没有一句台词，一句解说或者对白的时候，就能从中感觉到——月无痕身上隐藏了秘密。

“cut——”

楚堇禾叫停，却是叫刘和谦上场：“月无痕表现不错，下一幕酝酿一下，龙树法师来拍下一场。”

楚堇禾看到了站在片场的程童舒：“程老师来了？副导把剧本给她。”

剧本？

程童舒疑惑的接过已经拿到过的《罗摩遗宝传说》的剧本，走到一旁坐下，翻看一看。

“这是……改剧本了？”

程童舒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A！”

开拍的声音唤回了程童舒的注意力。

“这是……刘和谦老师？”

程童舒瞪大了眼，要说她为什么惊讶，那就是现在的刘和谦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气质改变。

之前的刘和谦是打星，一整个人的感觉，不说是个莽夫，那也是个武将，现在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文臣，且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整个人气质温润儒雅，带着一股子禅意，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是个打星。

然而这么个人在干什么呢？

——在带孩子。

这一幕拍摄的是龙树法师和幼年萧寒山的戏。

幼年萧寒山调皮捣蛋，从松鼠窝里掏出来了坚果，自己拿牙齿咬，又拿石头敲，怎么都敲不动。

随后他拿着糊满口水又脏兮兮的坚果，跑到衣衫一尘不染的龙树法师面前：“法师，我要吃这个！”

龙树法师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接了过来，只手掌一合，微微一用力，坚果便被捏开了。

幼年萧寒山哇了一声，也不吃坚果了，眼睛亮晶晶的扒拉着龙树法师的手：“法师，这是什么戏法？好厉害！

我也要学！”

龙树法师声音温柔道：“这不是戏法，这是武功。”

“武功？就是庙会戏台上说的大爷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武功的那个武功吗？”

“正是。”

“那我学了武功，也要行走江湖吗？”

“这要看你的心意，你想行走江湖吗？”

“那江湖好玩吗？江湖是什么样子？江湖上的人都会武功吗？”

小孩子叽叽喳喳一大堆话，龙树法师耐心的一一回复：“江湖不好玩。”

“江湖上的人并不都会武功，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会被卷入江湖。”

“江湖是什么模样？这个……法师也不知道……”

幼年萧寒山眨眨眼，眼中透露出好奇来：“为什么法师也不知道呢？”

龙树法师解释道：“因为我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

龙树法师看着幼年萧寒山：“江湖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这里是龙隐寺，是寺庙，这里只有僧人和信众、香客、百姓，没有江湖人。”

萧寒山又问：“那江湖人是什么模样？”

龙树法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半晌，最后道：“江湖人……都有两幅面孔……你分不清，哪面是真的，哪面是假的，或许都是真，或许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