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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丝椋独自背着比自己还高半个脑袋的大提琴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排练室时,她觉得自己的条件开得还是太善良了,应该让吕岑亦每天都帮她写作业才对等。
放学铃声的余响缓慢地穿透整个校园,全校似乎都归于一片寂静之中,但排练室却像是被开辟了一个喧闹的新天地,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在来来往往的脚步中被搅动得一片混乱。
“诶诶诶!
周远衡我不是说让你早点背词吗,怎么做到一句都没背下来的!”
文艺委员肖淇将手中的剧本甩得很大声。
“哎哟我迟早会背的。
今天就先说中文嘛……”
周远衡戴着不知道哪里借来的大波浪假发站在一旁,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温丝椋刚卸下沉甸甸的背包放在一旁,看到这画面只觉得好笑,侧过头去和同样看戏的吕岑亦说话:“他演谁啊?不能是辛德瑞拉吧?”
吕岑亦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周远衡打扮成这样,他慵懒地倚在墙边,带着轻浅的笑意和温丝椋说话:
“他演后妈。”
温丝椋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眼前的剧情就有了新突破,几个人疑似戏瘾大发,彻底进入角色而脱离剧本,致力于上演一场真假辛德瑞拉的大戏,手忙脚乱地争夺那只临时借来的水晶鞋:
“别动,我才是辛德瑞拉!”
“烦死了我才是!
你松手……”
被一众人争夺的临时塑料水晶线不知从哪个倒霉蛋手中彻底脱手,“哐当”
一声落在老张那光滑似镜的头顶。
……
排练室突然安静了,只剩下音响还在不知死活地播放着背景音。
“乱成一锅粥了,小导演。
你不管啊?”
温丝椋站在破旧的钢琴边等宋书扬,仗着自己远离事故发生中心就肆无忌惮地和身边同学讲小话。
那位同样一副事不关己的同学此刻看上去心情很好,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向主动请缨的文艺委员:
“我现在只负责报幕。”
吕岑亦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们现在来完整地对一下台词和走位。”
老张在众人的关心和围簇下有些尴尬地打破僵局:“课代表,你来报一下幕。”
看着吕岑亦脸上表情尽无,温丝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温丝椋你站那干什么,我们也得好好合一下吧!”
迟到的宋书扬冲她喊道。
温丝椋只好在灰尘遍布的椅子中勉强为自己找了一把腿脚健在的,她用弓毛轻轻擦过松香块,落指的第一个音节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看向宋书扬:“你弹的哪首?不是说海顿那条吗?”
“我不是让季芯告诉你了吗。”
宋书扬疑惑地停了停指尖的动作,“换成肖邦那条圆舞曲了。”
温丝椋的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在信任季芯芯那鱼一样的记忆力。
“唉。”
温丝椋认命地叹了口气,这下真是乱上加乱了,“哪条啊?我没有谱。”
宋书扬终于是当了一回好人,他从自己的琴谱背面翻出了几页纸递给温丝椋,“喏,我就知道你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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