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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十二贝子胤裪开始,都没直接吩咐差事,只给了几件不大不小的差事,叫他们写折子呈上来再看。
胤裪和胤祥知道这是四哥给他们机会,证明自己能在工部和刑部办好差事,一点没羡慕差事定了的兄弟们,只打了鸡血一样,准备回去拿命肝。
胤禟转着眼珠子挑拨,“四哥先前既已跟皇阿玛说,要用十二和十三,还担心什么?”
“若不放心这两个,不如去畅春园的时候带着,叫皇阿玛一并指点就是了。”
胤俄也跟着点头,嘿嘿笑,“不瞒四哥,礼部的差事就我这点子墨水,怕是要指着三哥,回头我也跟着请皇阿玛指点指点,可别叫四哥失望才好。”
诚郡王胤祉还好,胤禟的亲哥胤祺黑了脸。
皇上给了差事还敢上鼻子蹬脸,这俩货活腻了,自己找麻绳上吊去不行吗?
无奈,这是亲弟弟,胤祺恶狠狠把胤禟继续挑拨的话瞪回去,颇有些不安地起身,想替胤禟请罪。
毕竟万岁爷不喜胤禟和胤俄,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岂料这回胤禛还真没生气,听了胤禟和胤俄的话,淡淡斜靠在矮几上,慵懒转着佛珠,眼皮子都没抬。
也没给胤祺说话的机会。
“老九老十说得有理,六部是要紧地方,差事马虎不得,里头的门道皇阿玛该是比咱们都清楚。”
“左右你们刚去,并无多少事,便跟朕一样,每三日空出来半日,去畅春园听皇阿玛训诫吧。”
说完,胤禛端起茶盏喝一口,半抬眸子,含笑扫视兄弟们一眼。
“朕过去好面子,你们敬着朕不说,心里怕也清楚,朕得谢你们替朕周全。”
“这些时日,朕这心血都快撒在养心殿里,追随二哥去了,总觉得自己不如二哥,心里苦闷。”
“前几日喝了场酒,明白了些道理。
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藏着掖着,朕只盼你们早点把差事当明白,跟朕一起承了二哥遗志。”
听了这话,大家都有些傻眼,是都知道皇上死要脸,所以都没预料会听到这话。
老四这是活明白了,还是以退为进,提前给他们挖坑呢?
大家心里各有思量,面子上谁都没露出痕迹,是骡子是马遛一下总会知道。
胤祉起身谦虚陛下言重了,带着兄弟们跪了一地。
“谨遵陛下旨意!
臣弟必用心当差!”
*
送走这帮王爷贝勒,苏培盛小心翼翼从干儿子手里接过茶壶,给主子换了盏茶,偷偷觎万岁爷脸色。
从昨晚吩咐再不去青玉阁,苏培盛这心就一直吊着。
按过去的经验,他总觉得万岁爷是气狠了,越平静,后头炸得越厉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作出来。
出乎苏培盛预料的是,胤禛丁点没有发作的意思,甚至连过去必须压着脾气时,杀气四溢的练字都没安排。
折子被高高摞在御案上,胤禛头一回没急着去看,只是从书架上挑了本《地理志》,歪在窗边的罗汉榻上,静静看了半个时辰。
就在苏培盛心里愈发打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主子含笑的声音。
“苏培盛,叫人给那混账传句话,若她还想要脑袋,就仔细想清楚该如何办朕交付的差事,朕给她个机会。”
耿舒宁那颗漂亮的脑袋,早晚他要摘了去,倒也不急在一时,横竖她躲不了一辈子。
胤禛懒散地拿扳指轻磕几下矮几,“若千秋节出了岔子……延春阁该是还缺人伺候?”
苏培盛立刻躬身,“是,延春阁半年前挪了两个宫女去安乐堂,内务府人手不足,还没来得及补。”
主要延春阁里罪妃疯的不少,在里面当差,被撕了脸是小事,掐死打死的宫女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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