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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人韦食指挠了挠头皮发紧的地方,苦着脸问:“真的吗?我见过有女子编一根两根辫子,没见过编三根的,而且摸着粗细不一,真的能出门吗?”
魏情:“当然!
关照你看!”
“挺好,再来点小红粉。”
关照往他颧骨又补了点胭脂,“我也好了。”
推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魏情道:“天快黑了,韦三你换条裙子,该去美奴楼了。”
“什么美奴楼?”
关照擦手的动作一停,诧异道:“不是去‘风骚奴隶’吗?”
“一样都一样。”
施人韦站起来,问:“什么时辰了?”
魏情道:“戌时。”
戌时。
谢徵正在屋内和一群倌儿打叶子牌,他不会玩,所以总是输钱,他很坦荡地说十分穷没钱,那些倌儿也很给面子,嚷嚷着等他首夜卖个高价,自然有的还。
“那多谢了。”
他一笑,然后又去抓叶子牌。
夜色已浓,灯盈火密,奴隶楼由死寂变作繁嚣,只在门户大开的一瞬间,在外等候的男男女女一涌而入,门槛未碎,来者不休,这奴隶楼便活了。
谢徵外放的神识一下囊括了上千人,他眉头微皱,放弃探查魏情等人行踪。
且行且看。
魏情也是这样想的,他们都不用刻意乔装什么就进了美奴楼,原以为很简单,进来一看,贴着墙站的都是带刀蒙面的黑衣杀手,两步一个,四步一双,放眼纵观筒子楼内,但凡有墙的地方都有杀手。
魏情道:“难怪什么人都能进,这要是有点反常,一具尸体几千把刀都不够捅的。”
施人韦夹在他和关照中间,边走边惊叹:“难怪李自溪不和范姬抢人,这样多的杀手,多半都是从他那来的。”
“原先没有这么夸张,都是两个月前科勒达出现在南关城,这里才增派的保护。”
关照四顾间略有怀疑,“只是杀手镇场子的话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魏情下巴往二楼一抬,不明显地指道:“督军的兵在上面,你们看那几个人眼神如钉,走路笔直,反应机敏,显然是训练有素,穿着又臃肿的过分,底下没有铠甲护身我就不信魏。”
“好哇科勒达这么贵重,明的放杀手震慑,暗的派精兵保护。”
施人韦搓了搓手,“还怕他不来呢。”
他们在环形的楼内走走停停,魏情端的一副轻浮浪荡,走两步摸个人,笑的嘴角发僵;关照本着一派正经,梗着脖子推走扑上来的女人;施人韦束手束脚却走的格外顺畅,不知为何,迎面的人都在给他让道。
魏情回头看了看他道:“韦三你穿的有点多了,你看他们,胸前一块布,腰下一块布……”
嘶——
宛濯也不会也被搞成这样了吧?
“但是我这样,看我的人也挺多的。”
施人韦挠了挠头皮,问道:“咱们是不是要找个好位置?”
美奴楼是个巨大的四层环形建筑,内部中空,顺着廊道一圈圈得往上就是顶楼,没有封死的五瓣儿花形镂空,每一个内尖处悬着红纱幔,层层垂落衔接在二楼。
三四层有钢丝交叉着贯穿筒子楼的东西南北,钢丝上坠着细短的裙带、肚兜、亵裳……乐伎们在二楼延出的台子上奏乐,羌笛、弦管、胡琴、钟鼓……
舞女、酒倌儿扭动腰肢,游梭捕猎,恩客欲仙欲死,引颈受戮。
壁灯晦红,声色喧诱,艳丽奢靡,情欲温床。
“笑的呗督解哈!”
施人韦客气地问完一个北襄人,转头向魏情翻译:“有个奴隶竞拍的场要一个时辰之后会开始,是科勒达最喜欢必露面的环节,大概拿云道长那个时候才会出来吧。”
“你向他们打听科勒达?”
“我有那么笨吗?我问最热闹是什么时候,问了最香醇的酒水问了最出名的倌儿,他一说奴隶竞拍,我就说我的两个哥哥财大气粗必定挑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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