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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子陷入尴尬,他猜到是那个刻痕让陈见涯产生了联想,只好点头承认了:“对……”
陈见涯侧着头看他,嘴角笑着:“你不邀请我去你的房间坐坐吗,那毕竟是我的手稿。”
阙知起身,陈见涯拿着琴和新的拨片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他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放着的除了阙知自己的稿子以外,还有已经被他抻平的陈见涯废稿,他将稿子交到陈见涯手上。
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愧对于心地道歉:“对不起,一开始在酒店的时候,你因为手稿很心烦,所以我想着可以帮你改改,但那天晚上突然除了变故,我只好带着手稿走了。”
两人心知肚明的变故。
“第、第二份是容乐溪提到了,我在排练室看到,不忍心你写的稿子被当做垃圾扔掉,所以我,我又……”
他又忍不住拿走了。
后来陈见涯说稿子丢了,让人去找,他都心惊胆战,好在陈见涯又转移了话题,没再找下去,但他那个时候就知道陈见涯清楚是他拿了稿子。
【|-|--|】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
陈见涯看着自己的两份手稿,上面有阙知用铅笔标注的浅色痕迹,确实是帮他改动过。
“嗯,”
陈见涯收起稿子,“我知道了,没关系。”
阙知坐在他身边,还是很忐忑,他想要去抓住什么,便拽着陈见涯的衣角,说:“对不起。”
“我没怪你,”
陈见涯叹气,“这些稿子在或者不在,都在我脑子里记着,你拿走了也没关系。”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而且你也用心去改了,改的很好,你能跟我说这里为什么要改成这个旋律吗?”
阙知放下心来,给他细细地讲。
“虽然乐队的其他人不写歌,但你也不要动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陈见涯忽然说,“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
阙知脸红一阵白一阵:“我、我没有动过别人的东西,这是你不要的……”
“只拿了我不要的东西?”
陈见涯揉弄他的头发,“还有什么?”
阙知却咬着唇沉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见涯摸着他颈间的疤,感觉他的脉搏频率加快,久久不语,正要说算了,便看到眼前人低下头去,又从文件夹里拿了一份稿子给他。
那是一张复印件,也许是历经多年,纸页有些泛黄,陈见涯对着手稿看了许久,他认得右下角自己画的水母标识,但这份谱子不是这六年来他在深海乐队创作的音乐。
好久以前。
而后阙知递过来一枚吉他拨片,也很旧了,多年前的款式。
他说:“没有了。”
陈见涯此时才正经、严肃地打量着阙知,心中五味杂陈,有一种天上砸落下来的惊喜,又有一种惊喜完全超出预料的错愕。
怪不得,怪不得他问阙知是什么时候,阙知总是含糊不清的回答他‘之前’。
这真的是很久之前。
“你……”
陈见涯竟语塞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问,“你是要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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