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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抱歉,皇兄,”
齐子元抬手,十分坚定地将齐让的手拉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想要我的命,而你是为了保护我,所以这个人算我们一起杀的。”
“你……”
齐让刚要说话,突然发现那只抓着自己手的清瘦手掌上沾染着殷红的血迹,眉头凛起,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受伤了?”
“嗯?”
齐子元下意识低头,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才发现右臂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冒出的血迹浸透了深色的衣料,之后沾染到了手上,这才被齐让发现,“好像是刚刚混乱间被匕首蹭到了一下,这么小的口子,我都没注意。”
“小口子?”
齐让拧着眉头,撕掉了已经被鲜血浸湿的袖子,露出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其实严格算起来,这伤口并不算深,只是因为那把匕首实在锋利,划开了皮肉,落在眼里实在有些狰狞。
“皇兄?”
眼见齐让一直沉着脸不说话,齐子元低低地开了口,“真的没事,别担心。”
过往习武的时候,齐让受过比这严重多的伤,这样的伤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确实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偏偏是在齐子元身上,就变得分外的难以忍受。
但受了伤的人,还要用这样哄劝的口吻来安慰自己,齐让还是勉强地开口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止血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
不知是药粉的作用,还是自己的反射弧实在太长,齐子元终于感觉到了从伤处蔓延开来的痛感,忍不住轻轻“嘶”
了一声。
“疼?”
齐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瞧见那双已经发红的眼睛,不由放轻了声音,“稍微忍一忍,先止了血好吗?”
“没关系的,皇兄,”
齐子元深深吸了口气,“你继续就好,也不算很疼。”
齐让凝眸看了他一会,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继续往伤处上药。
这瓶止血的药粉是江维桢亲手所配,每每外出都会叫齐让带在身上,尤其这次到龙首山来有去围场的打算,倒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发挥用处。
眼见伤处流出的血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止住,齐让又洒了一层药粉,才又低头从里衣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将上了药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包好:“暂且这样,待会回去了再让维桢处置。”
“我看这样就可以了,江公子就算是神医,处置皮外伤也不过这样了吧,”
齐子元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抬头朝齐让弯了眉眼,“幸好有皇兄在。”
“是我疏忽了,”
齐让拉过齐子元的右臂,仔细看了一番,确认没有血迹洇出后才稍稍放心,站起身将齐子元也从地上扶了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幸好没有别的伤。”
“要是没有皇兄,我这条小命说不定都不在了,”
齐子元说着,看向一左一右守在那行凶者跟前的近卫,“怎么样?”
“禀陛下,已经没了气息,”
回完话,突然两个近卫都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护卫不利,请陛下治罪。”
“朕又没什么事,有什么可治罪的,”
齐子元摆了摆手,“起来说话,朕现在的手臂也不方便来扶你们。”
两个近卫对视之后,站起身来,朝着齐子元深深施了一礼。
“你们……算了,”
齐子元转过头,朝地上的尸首望去,“能认出是谁吗,怎么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来刺杀朕?”
“禀陛下,此人衣着破烂,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近卫回道,“一时还不能辨别其身份。”
“不知道是谁……”
齐子元歪着头思索道,“是别人买的凶,那怎么买一个这样的?”
齐让一直敛着眉没说话,听见齐子元这句话,抬眼看了过去:“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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