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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最后搁笔,揉了揉脖颈抬起头来,桌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烧完了。
妙芜捏了一团烛泪放在手里玩了会,不知怎么又想起谢荀来。
“诶,差点忘了我有道具了!”
她忽然拍桌道。
上次花灯宴用功德值兑换了一个“千里眼”
,才用过一次呢。
妙芜想到这里眯着眼睛笑起来,用意识打开千里眼,便见一间小屋子如画卷一般在她眼前徐徐铺展开来。
屋中一灯如豆,少年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从床边垂下,静静地躺在床上。
若非胸口还有微微起伏,妙芜简直要以为这是具尸体。
这样一动不动的,真是……好定力。
忽而,少年从床上爬起,盘腿而坐,右手二指并立,指尖凝出一道淡蓝色的风漩。
他弹指将那风漩送了出去,那风漩便飞到书桌前,缠住一管笔将它扶起,然后控着那笔自行在纸上游走起来。
妙芜调转角度,只见那笔下如游蛇走龙,写得飞快。
她定睛看了一会,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嗯好像跟她的有点像,再看了会,忽然发现纸上写下的内容正是将她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家规。
妙芜瞪大眼睛,深觉不可思议。
再调转角度去看谢荀,便发现谢荀就那样松垮垮地坐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深深的暗影。
妙芜断开千里眼,不敢再看。
她躺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可不知为何翻来覆去,脑中全是谢荀刚刚的样子。
这一夜无眠,第二日出了门,她便恹恹地打不起精神。
谢谨还以为她病了,结果一回头见了谢荀,也是一副眼底青黑,纵欲过度的样子,他便大为惊异:“琢玉,你也病了?”
谢荀道:“没。
没睡好罢了。”
谢谨又转头看妙芜:“你也是没睡好?”
妙芜:“……嗯。”
当晚谢谨便给他们二人分别送了一碗安神的汤水。
妙芜喝了,果然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方大亮,一轮红日自江中缓缓升起。
妙芜还在被中窝着,便听到门外人声渐起。
她披衣而出,便见走道上站着几个小弟子,正手指远方青山,兴奋道:“入了富春江,前头便是富春山啦。
我们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抄家规,我们小堂兄真地很专业了。
熟能生巧,不是瞎说的。
≈熬夜真地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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